《温柔之歌》作者:懂得写作本身就是一种反抗

香港王中王中特网

2017-12-22

《温柔之歌》作者:懂得写作本身就是一种反抗

我听说,澳大利亚选择了两种澳特有的动物——袋鼠和鸸鹋作为自己的国徽图案,因为它们一般只会向前走,不轻易后退,象征着一个永远迈步向前、充满活力的国家。

《温柔之歌》作者:懂得写作本身就是一种反抗

《温柔之歌》作者:懂得写作本身就是一种反抗(一)来源:作者:【】浏览:218次评论:0条提问:龚古尔文学奖奖给你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改变?我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,被成功的光环笼罩,全身散发着“成功”的气息,人们争相接近我。

我的书不再是一本普通的《温柔的歌》了,而是人们争相买给妈妈们读的“龚古尔奖”畅销书!提问:你是第一位在怀孕期间获得龚古尔奖的女性,这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?是的,我证明了女性可以从事文学写作这一事实。一个男人要当作家是很正常的事,但一个女人因为要当作家或者忙于其他什么事而找人帮忙照顾孩子,她就是自私的。

我自己也花了一些时间来摆脱这种罪恶感。

别人总对我说:“你在家里写作,正好可以照顾你儿子啊!”但实际并不是这样的,正是因为我写作才不能照顾孩子。是的,我在怀孕的同时要写作、要正常地生活,并且要为新生命的到来做准备。在我看来,这是个值得一试的挑战。提问:你是女权主义者吗?我是,我也呼吁女权主义。

我常想起西蒙·波伏娃的话:人们错误地认为伟大的斗争和他们无关,和他们相关的只有阶级斗争。

我想,站在女性的角度,这是对的。

在面对社会和找工作时,在处理和老板的关系以及照顾孩子时,女性地位的复杂现状就一点一点构建起来了。

作为女作家,我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。

提问:你打破了进入文学界要先写自传的不成文规定,为什么?我是马格里布人,但我不希望人们对我只有这个印象。

我对自己说:“不作茧自缚,视野才会更开阔。

”托妮·莫里森说她的小说《天堂》因为她的出身而被误读,人们指责她没有写清人物角色的种族。

说得好像存在白人文学和黑人文学一样!我不认为我们应该根据出身评价一个人,我们的人生,是另一回事,是爱、感情、恐惧和反抗。

这是我想说的。

我从来没想过要否定我的出身。

提问:听说你在给儿子喂奶的时候看到了斯特劳斯—卡恩性侵案(简称DSK)的报道,找到了写第一本书《食人魔花园》的灵感。

《温柔之歌》也是来自于真实事件吗?是的,2012年的一篇文章震惊到我,那是发生在纽约一个家庭的事件,凶手是一个在别人家照顾孩子的保姆。

我记得很清楚,报道中有她和一对夫妇在书房的合照,他们说:“她是我们家的一分子!”然后有一天,母亲发现家里的灯全灭了,两个孩子被杀害,那个保姆正企图自杀。

小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
提问:《温柔之歌》的故事从阴森的结局——两个孩子被保姆杀死开始。

为什么?为了营造一种戏剧性的紧张氛围,让我迅速进入状态。

让我乐此不疲的是突然打破小说主角(米莉亚姆夫妇)和读者之间的疆界,这对夫妇并不了解保姆的生活,也不知道保姆怎样对待他们的孩子,而读者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。

读者可以全程目睹保姆抑郁得快要发疯了,而那对夫妇却因为不在场,对白天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。

提问:那作为雇主的家庭究竟想知道什么呢?这不好说,人们不喜欢保姆将她的问题和痛苦带到家里,带给孩子。

然而,他们和付钱请来照顾孩子的保姆还是会建立起感情的!这种感情造成了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。

提问:除了新闻里,现实生活中也有这个问题,兼顾工作和孩子,你认为可以吗?无论如何,这是个复杂的问题。

我小说中保姆的名字路易丝,来源于路易丝·伍德沃事件,这个年轻的英国女孩儿在一个美国医生家庭做保姆,她猛烈地摇晃婴儿导致其死亡。

对她的审判引起了轩然大波,因为辩护律师坚持说是由于母亲忙于工作而没对孩子尽到责任,她不应该对此有什么抱怨。

这件事在美国引起了争论:父母可以推卸责任吗?可以确定的是,雇主夫妇确实不知不觉地冷落、忽略了孩子的保姆。

提问:你同样认为这本书体现了阶级之间的矛盾吗?是的,雇主阶级和保姆阶级之间的鸿沟可能会滋生保姆心里的不平衡、愤怒甚至是强烈的恨意。

写作这部小说也唤起了我很多小时候的回忆。

我在摩洛哥长大,我们有请保姆住在家里的习惯。

我想起了小时候保姆说过的让我不舒服的话,我很难过,我们和这些女人之间永远存在着这样的鸿沟。

提问:这个故事也见证了出去工作的母亲不得不把孩子留在家里的烦恼。

你有过这种感觉吗?是的,我们隐藏着这种烦恼。

对要出去工作的妇女来说,不得不把孩子交给保姆,这是个无法回避的敏感问题,我们不愿细想。

对于这个边缘话题,人们几乎不去关注,也不怎么谈论。

我也想把关注点转移到小孩、老人、机构、阶级当中的混乱和不公平上来,但我们的社会对这些问题并没有多大兴趣。

提问:你给自己的儿子雇了保姆吗?儿子六个月时我就找了保姆。

我陷入了自己绘制的噩梦中,想象着一切可能以更残酷的方式发生,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而心烦意乱,这样我会疯的。

我需要处理好这些烦扰:面试时对方会问你的孩子怎么办,产后几个月我会经历不适,有了孩子我又照顾不好自己。

我感觉像是白活了30年,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。

我也看到一些比我大10岁或者15岁的女人过得非常坎坷,我认为这其中存在很多问题。

提问:关于家庭主妇,你怎么看?我认为人们不太注意到她们生理的衰退,每天重复做家务就够艰难了,然而社会对她们的看法更难以忍受。

显然,这种状态下是很难感受到自己的社会价值的。

我会不太欣赏家庭主妇,这往往让我很尴尬。

我们总会不自觉地想起《绝望主妇》,想起漫漫人生路中的绝望。

对此我不做评价,但如果是我,肯定无法忍受。

我不喜欢在广场上的散步:脏兮兮的沙槽,孩子们因为不想回家而在地上打滚,他们开始尖叫,大人也开始尖叫,我觉得很糟糕!提问:在成为母亲的过程中你也受了不少罪,是吗?在成为母亲之时就永远不可能无牵无挂了。

会一直感觉做得不够好,不够称职。

一些意想不到的话还会让我们有负罪感。

我自己的妈妈问过我:“你儿子和谁在一块儿?”我回答:“他爸爸。

”她狠狠批评我说:“噢,可怜的孩子,你竟然留下他一个人!”然而,她曾是摩洛哥的第一批女医生,我记得小时候她经常不在家,她竟然都忘了!提问:你来自于一个怎样的家庭?我外婆是阿尔萨斯人,二战时遇到了我外公。

我外公,一个穿着大军裤的骑兵,穿越地中海来到法国的阿尔萨斯打仗,也就是我外婆生活的地方,那时那里还没有割让给德国。

他本来逃走了,后来又参军,只为了找我外婆。

可以想象我曾外祖父,这个阿尔萨斯的大资产阶级,在看到这个小非洲人时有多惊讶!1945年,我的外公外婆都住在梅克内斯的伊斯兰教徒聚居区。

他们有三个孩子,最后都和不同国家与宗教的人结了婚。

提问:他们各自信仰不同的宗教吗?我外婆是天主教徒,但她尊重伊斯兰教,她还去麦加朝圣过。

圣诞节时(我外婆不会在这个节日上开玩笑),我的穆斯林外公扮成了圣诞老人,骑在驴背上,用阿拉伯语指挥驴子前进!提问:你说“我生来是穆斯林”,这是什么意思?我父母教给我摩洛哥文化、先贤的智慧以及享乐主义的观念,对我来说意义重大:。